“听说海水是白鲸的眼泪。”
我们约定下一个春天去看海。
她说，她喜欢鲸，因为对海的深情。于是，我带她去看海寻鲸。她说，等残夜一起，因为那时鲸会带着日出跃出海面，然后用小喷泉送给你一道霓虹。于是，我等一个残夜。
“等来了我的残夜，等不来你的春天。”
春天的第一个夜晚，无眠，兜兜转转到海边。你看，金沙像是散落在黑夜的星星那么柔软。你看，海螺贝壳里是海的吟唱。你看，海水深邃的眼眸里有鲸的影子。海风贩卖的故事轻声耳语着我们。
眼前的你赤脚奔跑在海滩，海浪拍打你的裙摆，朵朵浪花偷着礁石来亲吻你。良宵美景。一声笑 散了这沤珠槿艳，逐渐僵硬。只是我独自走在海滩，看着死寂的海洋泛着点点星光。
“黑夜是海的使者，它将星星遗落在海里，等待鲸的打捞。”
一声鲸鸣打破黑夜的寂静，七分深邃，三分哀沉。小喷泉吐出一瞬彩虹被黑夜吞噬在海里，顺道掳走了几颗星星一并献给海洋。鲸总是温柔的，像是克莱因的蓝加上一点莫奈的灰。海洋包容万物，鲸只是一种。
鲸落温柔的呼吸，痴极嗔极。“你听见了吗？”鲸沉于海底，灵魂归于海底。
滚烫的脉搏随着深海的心脏跳动，一声鲸鸣随着一颗星星坠落。穷极三万里汪洋，挥尽七千里尘土。鲸落海底就是万物而生。
莫斯科郊外的夜晚一颗星星坠落海底，它说，它去赴上个冬天的约定。（文/江言泽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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